2003-12-18

copy 论战中国

世界顶级建筑家论战中国
方振宁/文摄影

实为论战

2003年12月3日下午,一张深红色“对话中国”的广告吸引了北京的建筑界专业听众,这是世界顶级建筑家在SOHO现代城会所,就位于北京东南角物流港区域内新项目“SOHO
城”的建筑设计规划,展开的一场中外建筑家对谈.这场对谈的境外建筑家,都是当今国际建筑界明星级建筑家,他们是英国的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荷兰数字化设计集团MVRDV的主将威尼・马斯(Winy Maas) ,以及作为配角的韩国建筑家承孝相,还有英国城市规划家里查德・伯戴特(Richard Burdett),因此聚来了三百多名听众,把小小的会场挤的水泻不通, 原定于下午两点开始到六点结束的对话,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说是“对话中国”,而会场的气分则是“论战中国”.对中国建筑业界来说,扎哈・哈迪德和威尼・马斯早被人们所熟知,但是却没有对话的机会,这次“好龙者”终于和“龙”相逢.

扎哈绝对排他

首先扎哈和马斯先后向听众介绍他们的新作,和阐述他们对建筑设计的理念,然而最新作便是首次亮相的物流港区新项目“SOHO城”的设计规划方案.扎哈的方案中了, MVRDV
成为合作者, 然而人们最为关注的是MVRDV怎样介入到具有强烈排他性的扎哈方案中去,扎哈操作形的能力犹如魔鬼出手,和扎哈合作简直就是痛苦.聪明且无奈的承孝相或许预料到会受到折磨便在方案评审过程中退出.

直觉和感性的胜利

扎哈中了,那是直觉和感性的胜利, 扎哈的建筑设计更像是雕塑,她的设计手法从解构的造型演变为有机的造型,是一个巨大的变化,那种复杂的冲击性的有机形态,既是前所未有的创造,又是投向建筑界的难题,她使建筑成为刺激传统构造产业的龙头,既为实现这一造型必须发挥杰出的想象力和那些未被开发出来的智慧.

扎哈的“SOHO城”设计基本上都是曲线和流线,平面看去结构像植物的茎叶,建筑个体造型又像水中的游鱼,有着极强的流动感.在考虑城市天际线方面,建筑的群体有着高低起伏和错落,功能性的高层栋和地层商业设施被统一在连续的高低潮流线中,没有人怀疑他是美的,那种至上美的到达,征服了理性和雄辩, 奇妙的是,面对扎哈的设计,大多数建筑师都持否定态度,而喝彩则来自那些天真烂漫的大众.这让我们反思为何建筑师和大众持有完全相反的观点.其实很简单, 扎哈只不过是质疑了现代主义给我们规范了的几何造型,她希望我们能够回到自然的壮态中去.在自然中没有一条直线.艺术造型上从来就分几何和曲面两种, 几何者理性也, 曲面者自然也.正所谓仁者乐山也,智者乐水也.

MVRDV非输家

正象我们在评价一件艺术时,不能用对和错,只能说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一样,MVRDV方案没中并非输家. 马斯的在演示中,向我们解释了他们的方法论,这是一个完整的推理过程,足以令人信服.迷恋数据的MVRDV,把世界统统归于数据造物的模式,不管他是多么的离奇,也要坚持到底. 马斯承认,许多创造基于乌托邦式的想象.

MVRDV 的“SOHO城”设计,首先对北京市的建筑基本形态进行了分析,基于分析的结果再在基地上规划区域. MVRDV更注重每幢楼在形态是否具有实验性,这在建筑学研究上价值
无比.一位房地产大腕对马斯说, “在中国没有失败”.这是智慧的中国人对当今中国的辩证考察. 选择扎哈只是一种选择. MVRDV对北京的任何一种形式的介入,都只会增加这个城市的含金量.

扎哈・哈迪德/曲线只是一种组织方式

北京建筑设计院的朱小地的第一问是:我看扎哈是非常重视曲面的东西,扎哈是否认为建筑的问题必须要用曲面来表达?第二问是,物流港应该说是一个建筑群的概念,一个曲线的作品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下,它的表现力非常强,在一个群体建筑群之中可能有很好的冲击力,但是在建筑和建筑之间,空的部分,或者说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城市空间,根据扎哈的想法,是一种随意性的留给业主也好,消费者也好,还是有足够的能力,把握住整个的空间的形态?

扎哈回答说:很多人没有先问一个问题,我们都接受自然,但是自然是不是一条直线的状态?是不是一个平地的状态?地形就是有高有低的,不是说我想做什么弯的东西,而是它就是一个自然的状态,同时我也觉得是一个新的组织方式,可以是一个曲线性的组织方式,也可以是直线性的组织方式,但是更多的是一种组织方式。

其实朱小地的问题重点是最后一问,他说,几十万平米的建筑项目完整性当然很强,可能整体的记忆很深刻,但是一个使用者或者一个购买者,他对一个项目的了解和对空间的理解是片面性的,而不是整体的.整体个性很强之后,每一栋建筑或者这里边的某一部分可识别性怎样才能体现呢?因为每个人都会在某一个建筑里边居住,他使用某一个局部,扎哈怎样才能够处理整体表现力很强的建筑整体和局部的可识别性的关系?

扎哈的助手回答说:如果把空间缩到很小的范围,比如一个书架或者是一个小盒子,或者是一个厕所,我们都会发现一个很小的四方的直线的东西,很有效率,而且很容易画图设计和建造.但如果放大到一个区域放大到一个城市,你就会发现直线性的东西实际上是没有效率的。并不是说是有效的空间没有个性,因为都是一样的状态,在大的环境中就没有自己本身应该存在的个性。我们在设计的时候,都有一个很自然的高峰点,在这个高峰点,房子更密集,人的感觉上空间也更密集,所以他在这里走的时候,他很自然就知道方向怎么样,他不用看门牌号,自然就知道他在往中心还是往外围走。

威尼.马斯/有限与无限的数据

马清运说他观察两个人的作品有非常本质上的区别,扎哈更多表现的是一种关于图案的追求和研究,而在马斯工作当中表现出一种很强烈的对于模型的塑造和捕捉。我作为建筑师也不好判断什么,只是作一个观察。

马斯反问道:你觉得在中国研究模型的方式是危险的吗?马清运回答说:模式不是做模型的模型,是概念模型或者是模式.模式的确是很危险的,中国历史也有过模式的状态,因为模型集中了超大的尺度,这个模型就是危险的。但是追求模型的功夫和努力实际上是建筑师第一步应该做的,而且是不断应该做的,甭管结论是怎么样,模型永远是要探求的。

扎哈是一个非常喜形如色的人,她所有的反应都在脸上,然而她的反驳却极冷静,她说:实际上在每一个地段上都有不同的解决方式,而且每一个地段都应该是独立的、单独的,在这里面不是没有学习,实际上我们所有研究的工作都是从非常极端的形式开始想,想出一些可能性来解决问题。

SOHO中国的潘石屹会常在空气紧张的时候出现,他说威尼的方案很理性,用一个电脑程序就把一个模型全都演示出来,这是很准确必然的逻辑推理。而扎哈方案更艺术化,更随机更加自然,都很好。他举了《黑客帝国3》里边的清洁,有一个老头,这个老头就追求数学的准确,一定要搞一个模型出来,另外一个老太太叫先知,都是随机的,潘认为如果他们俩要结合起来的话就会更好。

有提问者说:前几天刚看一篇文章,有把威尼的作品和电影黑客帝国连在一起的说法,威尼把数据这个词引入到建筑中来,所有的建筑设计都是根据各种数据,他是由从政府的,规划部门的,从所有部门来的数据组成,最后碰撞在一起,促成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这是非常新的思路。但是威尼自己是不是相信真实的世界就是由这个组成的?

数据信仰狂威尼的回答非常精彩,他认为整个世界的数据是无限的,对于这种无限,只能对有限的数据进行分析之后得出结论。当有限的数据放进模式中又产生结果的时候,本身的循环就是无限的。

哈迪的设计


 

tAO 发表于 2003-12-18 11:05:56 | 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