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10
reading 《童话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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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 网上可以直接阅读：http://book.sina.com.cn//nzt/1075976851_tonghua/index.shtml 下面是作者的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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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 ：大家好！今天非常荣幸的请来著名作家柯云路先生，就他的新书《童话人格》以及他这些年来的创作思想展开一场讨论，一同来到新浪聊天室采访的还有来自《新京报》的记者张燕女士。首先请柯老师就《童话人格》这本书简单的介绍一下。 柯云路 ：《童话人格》这本书是近期刚刚出来的。出版社给了它一个说法，叫做“边缘类作品”，书的主要内容是解析中国和世界上一些最著名的童话故事，其中也包括中国人熟 结果，我发现了有很多很有趣味的事，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的生活都各有特点，他的独特的生活，往往别人不可理解，自己却认为理所当然。记得一个女作家讲过一句话，她从小怀有《海的女儿》的情结，往下她没有解释。那么，到底她为什么会有《海的女儿》情结，《海的女儿》的情结又是什么含义？这是我希望探究的。 也有人讲，她从小是《白雪公主》情结，这个故事最能引起她的共鸣，《白雪公主》的故事中又蕴含着什么样的情结。我希望能写一本书，把这些童话故事汇集在一起，把里面包含的人格奥秘剖析一下，使我们对人生、对世界的认识都有重新的看法。我很喜欢这种带有边缘性的开拓、拓展、发现这样的创作。 网友：我想知道你的《童话人格》在严格意义上到底是心理学著作还是文学著作，应该怎样界定？ 柯云路 ：这个问题问得好，这就要讲到为什么会将《童话人格》定义为边缘作品了。说这本书是边缘作品有几个层面，一个层面是，大家主要把我看作是文学作家，写了一部不是小说的东西，就有点边缘化了。第二个层面是，正由于这部非小说的作品仍然使用的是文学的语言描述方式，讲了很多文学故事，可是从心理学的角度剖析，将心理学和文学这两个学科进行了结合，也是边缘化的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层面是，当一个写小说的作家写了另外的题材，是在人们所熟悉的视野之外的，比较靠边的，在人们的印象中就带有边缘的色彩。具体说这部书是文学的还是心理学的，很难说，我只能说自己写了这样一部很难严格界定类型的一本书。 |
柯云路 ：《红楼梦》可以说中国文学界包括普通老百姓都很熟悉的作品，有关《红楼梦》的研究很多，我看到很多关于红学的这样那样的观点，我也很感兴趣。但是我在研究《红楼梦》的时候又发现了一点新的东西，我在《童话人格》中将它命名为“贾宝玉情结”。
我发现贾宝玉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情结，当然人们可以做很多很好的评价，比如说他有民主精神，因为在封建社会中他同情女性；他又反对父亲、反对封建礼教，等等，从社会学的角度可以做出很多这样的评价。但是从心理学上讲，贾宝玉情结还有其特殊的心理学意义，不知道别人做过这类研究没有，我是按照我的思路来做。大家都知道贾宝玉非常关爱女性，但我发现，他其实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关爱女性。贾宝玉有一个情结，认为天下好女孩都应该热爱他，而不是热爱别人。任何女性被别的男性霸占，他就会为这个女性愤愤不平，这里并不全是出于一种社会道义的抨击，和他的心理有关。
贾宝玉还有一个情结，就是和父亲的对抗，因为他生长在封建社会，所以这种对抗在现象上是反对传统的封建礼教，但在本质上，贾宝玉的对抗是根源于通常小男孩都有的对父亲对抗的一面，有俄狄普斯情结在里面。小男孩特别容易对抗一个严厉的父亲，而贾宝玉的父亲又代表着正统文化，所以他和父亲的对抗就既有了家庭意义，又有了一定的社会意义，只有把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把社会学和心理学的意义都包含在内才是完整的。
贾宝玉在大观园里喜欢和女孩在一起玩什么《西厢记》的游戏等等，提倡当时所谓的情诗艳词，说他反封建正统可能有道理，但是我要指出的一点是，贾宝玉其实还有一个情结，一般的小男孩小女孩可能都有，我概括成为拒绝成年。小男孩小女孩在十二三岁玩耍的很好，不愿意走向社会，不愿意上班，在任何时代都有，因为他不愿意成年。像贾宝玉这种从小在蜜窝里长大的少年是不愿意成年的，如果我们把他看成一个反对封建礼教的自觉战士是很夸张的，他的反封建是他的成长背景和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偶然形成的。
这样，贾宝玉才产生了所谓“护花神的情结”，这有一个演变的过程。为什么他和父亲发生这么大的冲突，为什么要提倡他的人生价值观，其实都和他的人生相连贯。我们在《红楼梦》中看到，贾宝玉同样恋母，小男孩恋母是很普遍的情结。但在小说中他对生身母亲的爱表现的并不是很强烈，他的恋母转到祖母那里去，因为贾母给了他最强大的庇护。同时，他的恋母情结还转移到其他女孩的身上，如袭人那样每天照顾他的丫头们。
以下是我与正统红学的一个很逆反的观点，我认为，像贾政这样一个非常严厉的父亲，代表封建礼教的父亲，在贾宝玉的成长中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因素。如果贾宝玉没有这个父亲，贾宝玉的成长反而不会像后来这样健康。我这是从少年心理学的角度来看的。整个大观园都在呵护他，都在溺爱他，所有的女孩，包括王熙凤、贾母等，大家都把他捧在手心里，只有父亲比较严厉，这样他才知道这个社会有赏罚两种机制。
当然我的观点本身就很另类，对贾宝玉的情结要做很多分析，比如他为什么护花，为什么爱护女孩子有很多方面可以分析。一个女人如果从小得到母亲、姐妹和同龄人的呵护，他就可能反过来对女人会有比较善良的心理。而凡是对女人比较有攻击性、比较敌视的男人，可能从小，第一没有得到过充分的母爱，第二没有得到过女人的呵护和爱抚，才会产生相反的心理。
张 燕 ： 你在书中用童话里面的人物解析人格，我想问，你怎么想到用这个方法解析人格？第二个问题，你觉得这样的解析最终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柯云路 ： 《童话人格》解析的重点是人的童年。如果我们静下心来回想，童年对我们每个人来说常常是隐蔽的，若梦非梦的东西很多，许多被伤害的记忆或者被道德批判的经历隐藏在深层。这让我们在解析童年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困难。我在这个时候发现了童话。
童话之所以在世界上流传，是因为很多童话故事都在讲述人的童年，故事的声音和人的童年体验沟通，童话是所有人童年故事的文学表现。写作童话的人，传说童话的人有自己的童年，每个人都有童年，这些童年的故事有可以通过文学的梦幻思维调动起来，成为一个作家的作品。所以解析童话是分析整个人类所有人童年的方便法门。
我发现，在我的写作《童话人格》的过程中，我把自己的一些解析的对周边的人讲了，他们常常会有茅塞顿开的感觉。这种解析往往能触动人们心底的某种东西。现在书出来了，有很多读者看了，不少读者告诉我，里面的某个或某几个故事使他们一下清楚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都有自己的情结，都有心灵深处的东西，这种东西平时不自觉。就拿女孩来讲，有的女孩的一种生活倾向是希望找到一个比较完整的、稳定的婚姻，希望美满的婚姻感情能够贯穿始终，希望自己做一个贤妻良母，同时对爱人的感情又比较专一。但在同样的社会文化背景中，有的女孩是另外的倾向，她以征服男性为自己的战绩，今天征服一个明天还要征服一个，任何一个被别的女人爱的男性她都要征服下来以证明自己的成就，而且乐此不疲。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是什么样的人格支配着这些女孩子不同的人生态度？我希望通过这这本书告诉你，一个人为什么这样不是偶然的，一定是有原因的，它有一个必然的过程，当然是结合了人生的很多偶然经历形成的。相信看了这本书以后，很多人会觉得对自己有重新的认识。在对人性和人格的解析方面，这本书是不讳言的，就是要揭示人的本来面目。人的一生，有时候情结是自己的力量，有时候情结也是自己的困扰。认识清楚自己的人格，是力量就发挥，是困扰就解除。
张 燕 ： 《童话人格》这本书能帮助人们解除困扰吗？
柯云路 ： 也许能。
李 冰（信报）： 能不能介绍一下你自己的童年，将你自己的人格具体分析一下？
柯云路 ：《童话人格》的前半部写的是有关男人和男孩子的故事，比如《西游记》、《狮子王》、贾宝玉、托尔斯泰等，后半部是关于女性的，如《海的女儿》、《白雪公主》。那么，里面写的有关男性的情结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这里我讲讲孙悟空的故事。 前段时间有个年轻人写来一封信，他说，看了《童话人格》以后，最喜欢的是我对《西游记》的分析。他说，里面讲了《白雪公主》，讲了《灰姑娘》，也许人们不看书，也能想到灰姑娘情结，或丑小鸭情结，但《西游记》不同，这本书很多人都看过，也都很喜欢，但都觉得这是一个神怪故事。当然，有一些学者或者文学批评家指出，《西游记》还讲了被压迫者对统治阶级的反抗。
在我的解析中，《西游记》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这些。《西游记》为什么感动了一代又一代读者呢？你看播放电视剧《西游记》的时候，大人也看，老人也看，小孩也看。而且我发现，每当孙悟空受委屈的时候，小男孩会难过得眼泪汪汪。这时，我突然得到一个灵感：所有的小男孩都是孙悟空。
《西游记》讲什么呢？我发现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系，就是孙悟空和如来佛与观音菩萨的关系。如来佛是一个父亲的象征，观音菩萨是一个母亲的象征。一听到这样的观点，可能有的人觉得非常突然，但是直到目前，没有人反对我的分析。
我以为，孙悟空在石头里蹦出来，代表一个小婴儿的诞生，他在花果山的玩耍，代表他的快乐的童年，他去学道，代表他去上学，他大闹天宫，代表小孩子进入了无法无天的调皮时期，这个时候，大人先是哄他，给他封了一个弼马温，没有哄住，又给了一个齐天大圣，当孙悟空的无法无天激起公愤的时候，出现了如来佛。如来佛就是父亲的象征，他和孙悟空说话的方式就是父亲的方式，一开始论理，论理行不通，只好压服，把手化成五行山，把孙悟空压在那儿。这多像现在的俗人世界啊！说服不了就压服。
可是父亲是不是绝对把他镇压了呢？不是的。在把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时，已经惩诫过他的父亲不好出面了，怎么办呢？观音菩萨出来了，把孙悟空解救出来，告诉他去西天取经吧。这多像现在的社会？爸爸把孩子打了一顿，妈妈又出面来说情。取经是去哪儿呢？是去西天，西天就是如来佛那里，就是他父亲的那儿。这就象征他走上了父辈成人的道路。去西天的过程就是成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每遇到困难时，母亲观音菩萨就出现了。而遇到最大的困难，连真假猴王都分不清了，母亲无能为力的时候，父亲如来佛出现了。孙悟空历尽千辛万苦取经成功了。在成功的过程中，整个社会给了他条件，所以，我认为《西游记》恰如其份写了一个小男孩从小到大成长的故事。
按照我的研究，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故事？我觉得吴承恩在写作的时候，可能并没有自觉地意识到这个，这是他潜意识中的东西。他本身是一个小男孩成长起来，他在写神话的过程中，不由自主的把家庭的人伦关系，与父亲母亲的关系流露出来。那么，不仅是作者这样成长，整个社会的男人都是这样成长的，所以他的故事代表了很多人的故事。
文学思维就是梦幻思维，吴承恩在写《西游记》时，不管有多么高的理性，实际上在故事中不由自主的道出一个小男孩的成长过程。小男孩真是能干，战胜群妖恶魔，是一个强者，同时，他对父母的态度也都非常真切地体现出来。我相信我作出这个分析是经得住论证的。
张 燕（新京报）：其实你为童话创作也提供了一种认识，只有符合童年人格的童话作品才能成为渊源流长的作品。
柯云路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男孩子看了《西游记》以后为什么那么激动，因为男孩子小时候都那么调皮捣蛋，哪个小男孩看了这个故事以后都会有一种共鸣。吴承恩不经意的在自己想像的故事中写出了自己的经历。我后来体会，我的很多小说，我以为我在写这
比如大家都熟悉的长篇小说《新星》，写了一个年轻的县委书记大胆改革，还概括了当时中国的经济、社会关系。这是我当时的创作理念。但是随着我对自我和对生活认识的加深，我发现故事里面有很多其他内容。比如《新星》的男主人公李向南就面对着林虹和顾小莉两个女性，林虹比较成熟，顾小莉就像斯佳丽想爱谁就爱谁。这时候男人往往表现出一种矛盾心理，我觉得这种矛盾是很多男人的矛盾，也是作者我自己的矛盾。
网 友：看了《金鱼和渔夫的故事》的分析，我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条小金鱼，怎么样才能走出小金鱼情结的困惑呢？
柯云路：不知道以前是否有人做过类似的解析，《渔夫和金鱼的故事》里实际上三个人物，一个是渔夫，一个是他的老婆，一个是小金鱼，我发现渔夫和老太婆之间是一种特定的家庭关系，即女人对家庭不太满意的关系，当然也包括女人对丈夫性功能方面可能也不太满
至于怎样克服某一种情结的困扰，我以为，一种情结只经认识清楚以后，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不需要我再多说了。
主持人 ： 能不能谈一下对你影响最深的一本书？
柯云路 ： 如果只说一本，真的很难说。对我影响很深的书，我印象当中有很多。对于我来说，没有一本特别不起眼的书对我起了特殊的作用，没有这种情况。有很多经典作品我印象很深，文学的，比如《红楼梦》、《西游记》，中国古代李白的诗，对我影响都很深，西方的马克思、弗洛伊德、卡夫卡给我的影响象很深。中国古文化中的《道德经》、《易经 》、禅等对我影响都很深。
主持人 ： 对你精神上有非常大的触动的书有吗？
柯云路 ： 我接触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很多都是通过书。我觉得人类没有书是不可想象的。人类如果没有书了，我觉得人类社会可以不存在了。
主持人 ： 除了书以外，有没有一支音乐或者一首歌对你影响很深？
柯云路 ： 音乐对我影响很大，但是没有一支曲子或一首歌在我生活中的作用是独一无二的。
主持人 ： 在书和音乐之外，你平时还有什么样的爱好呢？
柯云路 ： 我爱好比较多，阅读、研究的爱好已经很多了。比如说我喜欢文学、喜欢音乐、喜欢绘画、喜欢东方文化、喜欢哲学、喜欢经济学、喜欢心理学，我在这方面得到很多安抚、营养、鼓励、激励等等。
主持人 ： 你曾经说最大的三个爱好是哲学、科学和文学，那这三个东西都分别给了你什么？
柯云路 ： 人的思维最宏观的分两大部分，一个是理性的思维，集中在我们的左半脑，一个是形象思维、艺术思维，集中在我们的右半脑。哲学和科学基本上属于理性范围的思维，文学艺术是我们形象的思维，我觉得科学的、哲学的思维是我认识这个世界理性的支持，我是一个不能缺少理性的人。对这个世界如果没有理性的认识，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没有得到过一些我认为可以坚持支持自己的逻辑和结论，我自己也会很虚无，缺一点东西。
但文学艺术给了我形象的东西，它是我的昼梦，是我童年的幻想，是我现在的想象，是我现实生活的延伸。理性和感性两方面我都需要。
主持人 ： 这些年来对你的作品有很多不同的评价，作为一个非常有争议的作家，当您的作品受到争议的时候，你是怎样看待的呢？
柯云路 ： 好像人们通常所说，一部作品引起争议是正常的，只要不是那种恶意的人身攻击，争论是一件好事，争论的越激烈越说明一部作品的价值，我已经很习惯了。
主持人 ： 在前几年有一位社会知名人士，说如果你还在作协，他就永远不会加入作协。但同时，我也看到你对此也有一个声音，说，尽管我们的认识不同，我认为允许你和允许我都在作协，这表明了社会的一个进步。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很多变化，很多人声称要退出作协，你对这个机构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柯云路 ： 一个自信和宽容的社会要允许不同的声音存在，要听得进反对意见。你刚才提到的那位知名人士，在近年来的中国改革开放进程中，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我很尊重他。但遗憾的是，即使这样一位很开明的人，在遇到不同意见的时候，也习惯于封住对方的嘴巴。这充分说明“文革”中那种极端的思维方式是多么深刻地影响着今天的人们。
关于中国作协，你提的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也谈不上什么看法。我想，很多事情都要顺其自然。
主持人 ： 前几年你写过像《蒙昧》、《黑山堡纲鉴》、《芙蓉国》等一系列“文革”方面的小说，
最近你又出版了《童话人格》，能不能透露“文革”系列的小说还会写吗？
柯云路 ： “文革”的小说我预计写十部，目前我写了五部，我必须承认“文革”类的小说比其他类小说出版更困难一些，目前更容易把它归为敏感题材。这五部书的出版过程都不算顺利。所以我写了五部以后想暂停一下，希望社会对这五部小说有一点消化，有一点阅读，有了一定的反馈。如果条件具备，当然我还会接着写。
主持人 ： 从1980年在人民文学发表《三千万》，二十多年来你出版了许多作品，有没有考虑到把你所有的作品出一个选集呢？
柯云路 ： 不仅是有这样的计划，而且已经开始了。我现在开始出我的作品集，并且已经出版了前面的几本《新星》、《夜与昼》、《衰与荣》、《龙年档案》，接下来还会出
主持人 ：去年年底有一部贺岁片《手机》，引起了很多争议，我看到你的《童话人格》里面写到托尔斯泰的忏悔，那么，《手机》中严守一的忏悔与托尔斯泰的忏悔这两种忏悔是不是有一种契合呢？
柯云路 ：坦率地说，因为近期一直在写作，《手机》这部电影我还没有看，只在网上、报纸上看到一些消息。
你刚才提到《童话人格》中托尔斯泰的忏悔情结，为什么托尔斯泰写了一部《安娜・卡列尼娜》，又写了一部《复活》，《安娜・卡列尼娜》写了男主人公和安娜这个有夫之妇的婚外爱情，被文学史称为最美丽的爱情故事，但故事的终结是什么呢？安娜成为一个牺牲品，她卧轨自杀了。再看另一部故事《复活》，主人公又是曾经魅惑过玛斯洛娃，玛斯洛娃没有死，但是她堕落了，也变成了一个牺牲品。男主人公聂赫留朵夫与她再次重逢的时候就表现出忏悔。其实这两个故事是一个故事，都是男人在得到女人的感情之后，又抛弃了女人，或者伤害了女人。那么，托尔斯泰用毕生的主要精力写这样的故事是为什么？我觉得是因为在这两位男主人公身上都有他自己的情结。探究托尔斯泰的经历，也许不能证明什么，作者的不安和忏悔，以及忏悔的过程非常曲折，非常隐蔽。
我发现，这个世界如果男人得到过女人的恩惠，得到过女人过多的爱情，恰恰这样的男人对女人显得特别有爱心，对女人没有攻击性，在男人女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们往往指责无情的男人，攻击性非常强烈。为什么？这是他们赎罪的不自觉方式。
一个男人从小可能母亲对他特别好，姐妹对他特别好，长大以后遇到的女性对他又特别好，使对他女性充满感激，而他对女性没有足够的回报，这个时候就会有不安，而不安就表现出忏悔。那么，凡是对女性有过分爱护，偏爱心灵的，也可能并不仅仅因为他善良，恰恰可能是他对女人有欠情的一面。亲人逝世的时候，有的人大哭，眼泪有时是一种歉疚、不安。也许是亲人在世的时候没能照顾好他。人的心理是非常复杂的，《童话人格》就是揭示这些复杂的心理，让人们认识自己。
网 友：你的新著是不是受了西方的原始思维理论和弗洛伊德的影响？假如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妨碍这本书是成功的吗？
柯云路 ： 一部作品受过外来的影响不能说明它不是成功的。我承认我受过很多西方思想的影响，我受过弗洛伊德等很多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的影响，第一，不能只受一方面影响，要受多方面的影响。第二，不能在受到影响以后一点都不前进，要加上一些新东西。
网 友：你的下一部作品还会延续现在的风格吗？
柯云路 ：有人说我总在“变脸”，这个“变脸”对我来说可能会经常出现，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柯云路的人格不变。擅长变化就是柯云路的风格。我下一部作品可能是我的所有读者都想象不到的。我就是愿意大家不去的边缘我去，边缘可能有一些风险，但是我要去，给大家捡一点东西回来。如果捡不回来，顶多我受点伤，再回来。
主持人 ： 能说一下这本书的进展吗？
柯云路 ： 这本书正在进展中。
主持人 ： 柯老师，你刚才也说，你的变化主要是题材方面的变化，如你还写过教育类的《把孩子培养成学习天才》、《家教现场》，这两本书目前正在电台热播。刚才你说打算做十本“文革”题材的小说，还有像社会性题材的《新星》、《龙年档案》等，在这么多的题材当中，你最喜欢的是哪种？相对来说，那类作品更重要？
柯云路 ：这个问题只有读者来回答。至于哪部分更重要，对我自己而言，同等重要。喜欢吗，都喜欢。
主持人 ： 你刚才讲了《西游记》里面一个男孩的成长过程，在这本《童话人格》里面也有非常多的童话故事，刚才你也说曾受过弗洛伊德的影响，那么，你肯定也有很多的经历。我想问，在这么多的童话故事当中，哪几个对你的影响最大？
柯云路 ： 具体的某一个故事可能对我影响都不是很大，我小时候没有说哪个童话故事给我很大的力量，支配我，而是童话故事中包含的情结，这是潜移默化的，是隐蔽的。当我今天看明白以后，可能我身上有这个故事的一点情结，有那个故事的一点情结，现在只是回过头来才认识到这些问题。如果说那部文学作品对我影响比较大，我觉得可能是《西游记》和《红楼梦》。
网 友：我看了你的《童话人格》，我也通过网络写了一些读后感，你收到的这样的读后感多吗？有没有哪一篇读后感给你特别多的感动？
柯云路 ： 《童话人格》出版以后，特别是在新浪网上连载以来，我收到了很多读者的反馈。很多读者对我讲了自己的故事，也讲了《童话人格》对他的启发，非常真诚，我非常珍重这些读者的来信。我的新浪网上公布了一个邮箱，有些读者虽然信不长，但有很多实际的内容，有一些信提的问题比较典型，我都尽可能的回了。因为创作占用了我绝大部分精力，有些信未能及时回，也请读者谅解。当然，我会尽可能的回信。
主持人 ：对于叛逆人格在《童话人格》里面分析很多，有人认为它是社会进步的动力，也人认为是文明的破坏性力量，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柯云路 ： 在《童话人格》里专门有一篇讲到叛逆人格，讲到叛逆人格是如何形成的，既有社会原因，也有家庭原因。但相对来说，在一个稳定的社会时期，叛逆人格就少一些，这和时代有关系。在一个封建社会的某个阶段，在大革命时期，某些阶级，某些阶层容易形
有的学者作出研究，说老大往往叛逆少，老小往往叛逆多，我在《童话人格》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具体到叛逆人格在社会中起什么样的作用，我认为，叛逆人格有可能形成革命性、开拓性、创造性、对旧的体制、学说、艺术风格进行颠覆。完全没有叛逆人格的人在艺术上、学术中出现很多颠覆精神比较难。这是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是，在社会中破坏的、捣乱的也可能是叛逆人格比较强的充当先锋。到底是良性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这也是因人而异，因时而异的。
主持人 ： 访谈的时间就快到了，请柯老师简单总结一下吧。
柯云路 ： 今天的聊天很愉快，主持人提的问题，在场媒体提的问题和网友提的问题都很具体，很到位。我是经常对各种争议和诘问、挑剔充满准备的作家。人就是这样，当他做了一件事情，社会给他肯定不够的时候，他就觉得委屈。而社会的肯定多了的时候，他就会觉得不安。我今天就感到了某种不安。谢谢大家。朋友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写信，我会尽 量的回信。
主持人 ： 柯老师的信箱是Keyunlu@263.net，今天的聊天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tAO 发表于 2004-04-10 21:23:07 |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