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27
Les notes au hasard ! 史前一万年!
今早老爹拿到了第一笔退休金,兴冲冲的电话我。算下来竟然比雅克薪水还高。雅克很自卑,我很自责。
昨晚和hana去看了《史前一万年》。
典型的爆米花电影,广电总急应该很喜欢这类片子:满眼的民族大团结,白人哥们和黑非洲兄弟友好万万年。豆瓣上有些影评太较真,活生生弄成大家来找茬。电脑特效还过得去,除了配乐有点一惊一乍。
睡梦中梦到了记忆角落中的某个人,这个人甚至都不曾出现在我的任何一本日记中,但那记忆却顽强的存活着并影响着我的种种行为。
我想叫她H。
H是我的中学数学老师。H并不漂亮,不喜欢笑,病怏怏的,瘦削甚至有些孱弱,脸却圆圆的,显得有些不成比例头重脚轻,好在眼睛很大亦很有神也算正负相抵了。第一次见到她,脑中闪出一个词:清丽。
平心而论H是个工匠似的的老师,并没有传道授业解惑的狂热信仰,教书不过是她的职业赖以为生而已。这些没有阻止我对H的喜爱,并变相的把热情一股脑掷给数学学科。
像个认真的并自得其乐的偷窥者,每个45min逼迫自己把她所说的所写的所有细小的动作全记住,可是并不能总注视她,害怕她叫我回答问题。下课后值日生擦去她的板书,内心开始莫明其妙的怅然。
似乎用了全部的课余时间学习数学,做完了各种各样我能找到的辅导教材,积累一些复杂的问题,却一直未开口问过她。我不知道怎么样开口发问,那些简单的话对我来说困难异常,往往内心焦躁却用一脸平静来抵抗。这样的煎熬直到第一次大考后,我才觉得有资格向她发问。
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问题宝宝,问题越提越复杂,最后同学们识趣的把发问时间全部留给了我。很多时候H在冥思苦想,我已经灵感突发知道了答案,还是选择沉默看H静静的思考并用红色圆珠笔在我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H是个很诚恳老师,从不找借口掩饰什么,总是大大方方的告诉我她一时也没有解决方法需要时间来思考。第二天的某个时间她如约告诉我她的思考结果。提问,回答,再提问,再回答……周而复始的成为我的秘密游戏,也成为我去上学的唯一动力。
某次家长会我老娘告诉H我对数学近乎宗教似的狂热,对于数学考试分数的锱铢必较,H却一句话都没说。
我相信我和H达成了某种默契,她似乎也愿意陪我玩这个秘密游戏。因为我的内向,她从不在课堂上提问我,除了数学题目我们也不讨论其他事情。曾经多次看到疲倦的她坐在办公室等待着我,心里一阵动容。
H的字写得异常漂亮,阳刚颇有瘦金体的韵味。不知为什么她却很吝啬在我的作业上写评语,往往只写个日期了事,我得到最长的一句评语是“解法很新奇,非常好。”数学作业对于我是很神圣的事情,通常放到最后才做:选一张雪白的A4打印纸,轻轻的用铅笔写一首诗,再擦去,在淡淡的铅笔印痕上用黑色的炭水笔工整的写。没有错误,没有涂改,每个数字每个汉字都要完美无缺,最后甚至苛刻到每个标点符号都要饱满耐看。
开始收集其他同学的作业,裁下她的批语,粘贴到一个小本子上。为了避免H知道此事(怕H心血来潮讲前日习题),只能向同学讨要前几天的作业,还颇费了一番心思。
曾经在手掌中写过“H”,同桌瞥见便问我是哪个偶像的缩写,记得告诉她的是郝海东,然后我们俩会心一笑。
同学都告诉我H平易近人,很多人还和她结伴回家有说有笑。可是除了问问题,我不知道再和她说什么。毕业前,在操场玩耍遇到H,她笑盈盈的握住我的手臂感叹,你怎么那么瘦啊。我嗯了一声,再无他言。H慢慢走开了,我望着她的背景直到再也看不到,眼睛微微酸痛。
从此我再没见过H。
据说我们毕业后不久H结婚了,生了小孩,变得胖胖的,配上圆圆的脸,她应该正正得正了吧,我猜。
lolitalin 发表于 2008-03-27 15:26:28 |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