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05

Les notes au hasard ! 左脚正午,右脚黄昏!

在大学研读史料的时候曾觉悟,多人对一件事的共同回忆,绝对会衍变成一场灾难性的“罗生门”,于是一大棒把我击入了悲苦的历史虚无主义者的阵营。脱离了愤怒青年的调调,再回首这些往事,如果没有那么多“各说各话难解的谜题”,历史学家不就通通饿死街头了?某一方面讲也就没有我的那张烫金大红证书。这么一来我不仅不应该悲苦,还应该觉得乐趣无穷。

和hana的几次见面,不能不让我想到一部喋喋不休的电影《日落之前》,记忆中总在不停的说,漫无目的的说,变换场景和方式的说,而说的什么其实根本不重要。

三月的北大,在我心里应该草长莺飞,阡陌之间春花遍野,软风轻抚湖柳摇曳,若能见到几个踏歌的如花美眷,更是不亦快哉。但是事实弄人,仍是一派深秋的作风,萧瑟自然不提,水塘底甚至还留着陈年的老冰。看到一只油光水滑幽幽冒着蓝光的喜鹊才略解失落之感。

hana在四合院模样的建筑研究所前按下了快门,规整的四合院旁边却一片片断壁残垣,显得建筑研究所何等孤立无援。用老郭的话打趣,研究完了原来是这等样貌啊,很高科技。

自从joyo上网购很久没去万圣,甚至忘记了在哪里,害得司机叔叔兜了一圈。逛书店文艺青年们大抵都会眼大肚饱,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我不是文青依旧如此,挑得多看得多,根本不买,内心是世俗的计较着银子的得失,雅克事后还情真意切的批评了我,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刻应该买本书啊。hana呢,绝对不是银子作祟,而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她对时间的渴望轻易就可以读到。

午餐是不正点的贵州菜:蕨根粉,酸汤鱼火锅,冻豆腐,茼蒿菜。hana试吃鱼肉间,俨然煮妇派头,联想到站在四合院门口自然要拍照的她,原来那个他是何等的幸福啊!

拖着hana的箱子,本本,包包,我们窝在卡瓦小镇,很切合咖啡馆的调调:永远在路上,永远的旅人。听她天真未凿的谈追求真正的人生,我问了她很多“然后呢?”,当然知道这不过是睿智的hana一种“晚上千条路”的奇幻畅想,或者解读为保养皮肤刺激荷尔蒙分泌也成。

安定的生活是奇幻畅想的强力后盾。生命的本质之一就是“早晨起来卖豆腐”般的重复。无论存在着多少种奇幻,无论发生怎样的艳遇,无可奈何的只是重复。再刻骨的东西也不过落得如流水般,转瞬逝去的下场。花自开自落,人生中的良辰美景却未必失而复得。纵然春暖花开,即使面朝大海,也不过年华虚度空留疲惫。

hana不同意雅克的论调“网络上的个人不是真正的自我”。这个论调来自某次雅克和我的真情告白,意义在于封笔blog。也曾惶恐于记忆在语言不断描摹下,失真虚焦,于是乎出现了强力美化抑或更加自怨自艾的自我。也许是种精神鸦片或者讨好所谓的潜读者。这个自己是不是自己呢?或者说,我们是否能够正视某种真正的自我。分裂的自我是否彻底击垮内心统一人格的心理防御呢?也许某天我实在受不了分裂的自我而弃博不写,看野草丛生也是乐事。

在hana上车那刻,拥抱了她。因为肢体的陌生,我们都显得僵硬而不协调。慢慢的走回家,脑子里是王小波的在《黄金时代》里的话:在似水流年里,有件事叫我日夜不安。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触?普鲁斯特写了一本书,谈到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这些事情看起来就如一个人中了邪躺在河底,眼看着潺潺流水,波光粼粼,落叶、浮木、空玻璃瓶,一样一样从身上流过去。

听朋友们说上海已经很热了,鹅黄色的报春花开放了没呢?轻声说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lolitalin 发表于 2008-03-05 09:56:38 | 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