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26
La vie du film ! 我看《老男孩》!
《老男孩》讲的是一个萨德式的故事。坏人太坏了,坏人算的太准了。15年的苦,和15年之后更多的苦,把一个好好的人折磨的不成人形.巧的是萨德也这样说过,“人生在世实在凄惨”。
更巧的是萨德写的也是一个乱伦的故事。萨德的小说集在《情罪》1800年出版,其中的一篇《弗洛维尔与古瓦尔》,讲一个女孩被父母遗弃,未来的好多年中,女孩跟一个年轻的情人私通,结果后来发现是她以前的私生子,告发了一个老夫人判死刑,结果后来发现是她的母亲,最后嫁了一个老头,结果后来发现是她的亲生的父亲。萨德不感叹,我们也要说了,天呀!
这部电影虽然自始至终只开了两枪,但在冷兵器的杀戮现场,却布满了残酷的视觉“凌迟”:活吞章鱼、背插尖刀与人砍杀、铁锤拧牙、剪刀刺耳膜以及剪断舌头等极为cult血腥的自虐场面,难怪我要吐了!
影片通过外科手术般精致与粗砺的剪裁,酣畅跳跃的叙事逻辑,大块朵颐的表达快感,使其有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流畅。电影语言呈现出的多元风格,则赋予了更多革新的意义。崔岷植在监管所走廊与几十个的小混混们砍杀的那场为人称道的戏里面:“摄影机沿着走廊平行地来回移动跟拍,以一个5分钟有余的长镜头一气呵成。光线色彩和构图始终完美稳定,复杂人物动作与场面调度,用“漂亮”来形容都觉不够”!
“复仇成了我的性格”,吴大修对美桃说。《老男孩》作为导演朴赞旭的“复仇三部曲”的一部分,再次把人性最脆弱与残酷的一面血淋淋的拎出来,这种深刻的清醒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阴郁的色调充斥着银幕,这使得1979年阳光下女孩背后高耸的石桥更为触目惊心,一个由远迅速拉近的特写镜头,我们看到噙着泪的男孩正无助的紧紧抓着女孩的悬空的手臂。她对他说:“松开手好吗,我不感到后悔,你呢?” 弟弟绝望的看着姐姐微笑着坠向了波涛汹涌的河水,也许此刻弟弟想给姐姐说的也是吴大修的这句“即使连畜生也不如,却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女孩楚楚动人的声音久久萦绕在我心头挥之不去,阳光下的青春生命怎会如此决绝的转瞬即逝?!或许在心底我们已经暗暗原谅了他们曾经的过失――可是,爱,如何没有记忆?!
当吴大修说出要活下去,李佑真已经完成了向世俗观念,还有,向姐姐的双重“复仇”――这或许是打开迷宫的钥匙:面对世俗的道德谴责,吴大修没有选择去“死”,而是要与自己“乱伦”的女儿一起活下去,李佑真苦心经营的父女畸恋已经实现,这是他想要看到的,也是要向姐姐证明的。苟活的动力已经失去,李佑真满意的把枪顶向了自己……
那么,即使没有吴大修的一句多嘴,世俗的道德会不会视李佑真的“姐弟恋”而不见?李佑真的姐姐还会不会去死?
在电影深处,我们发现了李佑真阴险而流血的内心:他不想面对姐姐自杀这个现实,承认自己有罪,而是把过错安在了多嘴的吴大修身上,为姐姐的死找到了心安理得的借口。所以复仇在这里已并非单纯意义上的复仇行为,而成了一种“负罪心理的转移”。
吴大修无力摆脱爱和孤独,借助催眠来忘记过去,最终和自己的女儿相爱。这样惊世骇俗的叙事也许只能通过非一般的手法来完成,朴赞旭完全置身到故事的演进中去,所有的技艺都要为叙事让路,极端的残酷成为表达的必需,或许只有通过这种出位的残忍,道德上的“罪孽感” 才会稍稍释放。
“我的影片主要讲述的是人类的道德问题。悔过的灵魂是我所要真正表现的,他们因一时冲动而蒙蔽了良心,其实这是可以原谅的,这是人类本性使然,我影片中的角色根本上讲都是好人,不幸成了悲剧人物”。不知道朴赞旭这样的慰籍会不会多少安抚现代人孤苦压抑的内心,若没有得到“得以原谅”的拯救,吴大修永远也成不了一个悲剧英雄,一时的过失通向的也只能是冰冷的地狱。
而电影终归是电影,现实中又有几人能忍受15年的监禁去通过催眠的指引,获得“重生”?朴赞旭通过吴大修最终熬过死亡的考验来凸现这部影片逆境抗争的灰暗主线,启迪人们去认真思索人生的定义――在那些放肆的镜头背后竟伏着这样向上的现实意义。昆汀・塔伦蒂诺终于在午夜流下动情的眼泪,相惜之情,是惟有达到这种无畏的执着与通过冰澈透骨之痛的考验才可体会到的。
《老男孩》本身也是根据日本漫画改变,所以可以理解为什么有明显的故事限制。也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意义确实也有限。但是,电影的手法出奇,确实让人眼睛一亮。影片的叙事风格清新,并无不流畅的感觉。反而,有很多精彩的部分。
lolitalin 发表于 2005-05-26 12:09:49 |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