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记忆很小也很大,似乎只能停留在某个瞬间的影像,可逾越的时间却这样漫长,所有的回忆就只是这样几个画面,比如今年雪下得很大,走在没有人踩过的雪地上留一个大大的猫爪印,比如为了不让买来的饭团冷掉把饭团捂在被子里却被某只笨喵一不小心坐扁,比如对视的时候会大叫睫毛君并且每次都气鼓鼓,比如每次回来都被拎着去洗爪并强迫听一次洗爪歌.
又或者,新的画面是:早上还没睡醒时听到有人握着呜哩的爪说幸福的猫肉垫,或者在空荡荡的冰卿世佳,窗边有漂亮的绳编流苏,呜哩身上蓝莓精油的味道.于是,猫肉垫和蓝莓香变成了新的温暖感的标记贴在回忆的瓶子上.
回家后看了草的博,看她写于是的猫,自己和身边人的猫,花了很久想了一下自己身边的猫,发现也总是意外地离去多过瞬间快乐的回忆.
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归属感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第一只猫.小时候外婆家的女王猫,从小看着一起长大,感情甚好.聪明得像猫精投胎.后来却因为外婆某晚离家时她恰巧难产,却进不了家,没有人照顾,后来死在自己家的房顶上.虽然我没有看见,可我一想到那个情景就无比纠心,虽然外婆也非常后悔可我还是在心里偷偷怪过她老人家.想回家却回不了家的猫最后都会死掉.我一直对这种可怕的无归属感存有心悸.
后来外婆又捡到了只胆小温顺的黄猫,这只眼睛受了伤最后被医好的猫结果有一天也不知所终.
还有一些零散的片段也总是凄凉,比如在学校草地里阳光明媚下躺着的猫,其实已经死了,可他还似乎笑容幸福地躺在那里;车站边有只死去的小猫,已经满是蚂蚁却没人多看它一眼,可年幼的我被大人勉强拉走说脏死了;还有一些关在笼子的猫的样子,以及救助所看到的一些喵们,回忆起来总是不忍.所幸草的猫们都过得很好,本来我也以为袋仔可以像他们一样活得很好很久,可他却只和我在一起半年.他走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暗下去暗下去,虽然心里痛得一直往下掉,可我不想袋仔离开时觉得没有人看他没有人爱他主人不在身边.所以我看着他失去力气和呼吸,一直握着他小小的爪子,拍拍他的头,送他去了天堂.后来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养猫,可后来碰到了天然呆到实在不能不管的鲁鲁以及那时天天会在门口守着,几乎无力吃东西的夏莉,一起带回家.打了针做了绝育,一切安好.今天鲁鲁还傻不拉叽地掉到马桶里去了.夏莉又打了舅舅的狗.一起时早上天天从我的肚子上踩过去,同时耍贱要吃的东西.鲁鲁是只长相正直外貌神气四肢灵敏可骨子里十足天然呆的无敌贱猫,夏莉是只杏眼明亮脑子机灵跑起来四爪离地不喜欢人抱可喜欢和人亲嘴的元气少女.我想给他们家.至少不会让他们觉得没有地方可以回去.有时候我会想到很多年后他们眼睛暗下去的样子,会哭着抱着亲说十年后他们都不在了.亲就会抱着我说可在之前他们都会过得很幸福,然后我们养很多猫,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所以要一个能天天捏到猫肉垫,房子里充满蓝莓香的家.
呜哩 发表于 2008-03-31 23:33:59 |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