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小资需要补文化课 - 我想说，虽然你不一定想听

2004-07-29

没有类别有多少小资需要补文化课

　　刘成友

　　小资是有文化的，只不过文化水平参差不齐。我认识一位自称小资的男青年，满脑子狭隘的民族情绪，怀念大锅饭和反资防修的时代，认为愚民政策必需等，还振振有词，却想不清自己的小康生活是怎么来的。

　　也难怪，前几年小资风行，不少人还来不及补上原来短缺的文化课就成了小资。这些年小资产量太高，遍地都是，名声被搞坏了。据说一些段位高的、觉醒早的小资因此耻于与千万小资为伍，另立山头，于是就有了布波族或加入到中产阶层里去。

　　布波兴起也已经一两年。关于布波族的理论和实践很难说谁更早先于谁，特别是在中国。我怀疑现今布波仍只是个概念股，只在媒体上炒来炒去，在理论层面上自娱。在本质上，它只是高级小资的翻版。你看，貌似深刻，偏爱休闲，崇尚自然，追求个性和新异，不都是以前为小资下的定义吗？

　　因此，说来说去，布波不过仍然还是小资，充其量不过是强调自己有那么一点文化追求，并重新命名罢了。这种现象足可以让人意识到有多少小资是没有文化的小资，是伪小资。就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以及能够达到的水准和品位来说，小资越多越好，我们甚至欢迎那些中年人装嫩做幼加入到小资队伍里来。可是到处充满伪小资，对我们时代该是多大的讽刺啊！

　　小资，写在脸上不写在身上；小资，可以从开口说话判断而不是从你的香水味道判断；小资，可以从你的行为举止判断而不是从你的交通工具判断；不要以为读一本《挪威的森林》就小资了，不要以为听一曲爵士乐就小资了。向布波族冲刺呢？也未必就是小资出路。

　　布波族靠反叛精神冲出小资的汪洋大海而确立自己的姿态和身份，所以他们要永远坚持这种精神和姿态，所以接下来的反叛要特别小心翼翼，以确保不把自己刚刚设计好的美丽人生给反叛掉。这样布波族很容易陷入自己未曾料到的进退两难的困境中。欧文・豪谈到现代主义时说：“现代主义一定要不断抗争，但绝不能完全获胜；随后，它又必须为着确保自己不成功而继续奋斗。”布波族正面临这样的情境。累不累啊？

　　上个世纪80年代，一位批评家面对西方各种文艺理论潮水般涌入中国令人应接不暇的景象，感叹说西方文艺理论这条狗追得我们连撒尿的工夫都没有。今天，成批的时尚概念被接二连三制造出来，同样像疯狗一样追得我们无处可逃。不管是布波还是小资，都是时尚行程中的一个标签，是流行文化中的一个符号，是众声喧哗世界里的一种姿态。

　　别刻意去做某种姿态，一做便俗。你可以引领时尚，只要你有足够的物质、兴趣和勇气。别人在耳朵上扎3个眼儿时，你扎5个；别人扎5个时，你已经一个不扎了。但你的耳朵上分明还留着以前扎的耳眼痕迹。装什么呢你？花花世界里的男男女女们，说到底只是在追风赶潮之路上被时尚这条狗咬中的一群年轻人。由于脚步太快，他们的腿正好伸到狗嘴前。

　　时尚是什么？时尚是媒体和商家合谋制造的消费圈套，它套中了千千万万人。时尚这条狗，也是欲望的疯狗，它叫啊叫的，让人心里最软最脆弱的那一块儿震颤不已，让人性最深层的欲望含苞并最终怒放。你中了圈套却很快意，你被狗咬了却觉得很舒服。

　　几年前《格调》一出，中产阶级就臭了，被看作是暴发户没文化的一群；小资其后风行一时，小资可以没有太多钱，但不能没有文化；后来布波族的快速成长，又让小资落伍了。总之，你的生活永远不可能比概念和标签更快。

　　在时尚潮流中，不管是小资非小资，最重要的还是要加强学习，提高文化知识水平，成为一个段位高、有文化、不盲从、有鉴别力的小资。加强学习不一定是参加什么速成培训班，考什么证，那样尽管知识多了，智慧却越来越少了。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小资不容易，活出个真性情也不容易。只要立场坚定，你不需要这类命名和概念来确认自己。小资不小资、布波不布波不打紧，能做个有文化追求的、健康的、向上的人，你的人生就已经相当有滋有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