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0-02

【途】Journey 海路

海路

再次踏上去上海的列车,心情却不如往常那样强烈。

途中,窗外的风景依然美丽,晚稻大概都要进入收割期,一层层的金黄色带着我渐渐远离那座闷气的城市,偶尔有几头笨拙的水牛停在田间随意甩着尾巴,在他们身边总可以看见有几只白鸟停留在一旁,这种天然的陪伴是最纯粹的相随,一大片一大片的芦苇群一直随风将头摆向左边,那样整齐,想一直苦苦追寻幸福的人们。

对面坐着一位华工的男生,学生味道很浓郁,高高的个头,鼻梁上架副黑边眼镜,很健康的味道,我们聊得投机,他总喜欢谈论武大,谈武大的樱花,勾起我的回忆,让我怀念起那四年里快乐无忧的时光,那段真正的人生岁月,此刻,他们都在哪里,做些什么呢?日子过得太快,想到那次去上海的时候我还带着无比兴奋的精神,而这次我却像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的过来人般平静,只是静静听他灿烂的说话,偶尔附和几句老气横秋的长叹。

夜晚的时候,窗外的风景已经被我们自己的脸代替,车厢内忽然变得明亮,昨夜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因为睡得不踏实的原因,总之感觉怪怪的,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熟睡,我关掉MP3,转过身继续睡,这样连续醒来过三四次天就跟着亮了,我起得最早,大概六点多的样子,洗漱后就坐在窗户前,走廊一个人也没有,我喜欢那样安静的感觉,就我这扇窗的帘子被打开,就我这里有一片明朗的天空。

经过海宁的时候,出现一株株月季花,玫瑰红色,不知道她是不是叫做月季,但确实娇艳极了。

没一会儿大家醒过来,那个调皮的小女孩也蹦跳起来,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有一双似水的大眼睛,里面有一道清澈的光叫我深深欢喜,似乎与这混沌的空气隔隔不入,如一片纯净的湖水,她跟着爸爸妈妈去上海旅游,妈妈很漂亮,她常常满车厢的奔跑,马尾辫子甩得老高老高,她一直静不下来,时尔爬高爬低,时尔叫妈妈喊爸爸,还时尔朝我微笑,然后迅速窜开,像一只不知疲乏的小兔子。

在这列车上,我花三个小时就看完了带来的一本小说,余华的《活着》,看完后关上书,抬起头看着天空,感觉这本书如生活般短暂,只是生活并不如这本书精彩,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只感觉文中这样的人生太过戏剧化,相比起来我们是不是活得太过平淡了,可最近我却常常在想,人生这样短暂,却被我糟蹋成这般模样,真是罪孽。

南方的城市是水的城市,一路上大湖小川流不尽,原来,长江在哪里都是浑浑噩噩的。

许久不听搁置的MP3一直伴随着我,内存并不小,可带来的歌曲却听了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寂寞在唱歌》、《温歌华悲伤一号》、《爱过了头》、《伤心地铁》、《说爱我》、《疯了》、《恰似你的温柔》、《你抽的烟》、《搁浅》。那次经过武汉剧院的时候,看见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好听的歌都是悲伤的》,不知是一部新话剧或是歌剧,只是这题目忽然触动了我,我在心里轻轻点了点头,喜欢的那些所谓好听的歌,原来真的都是悲伤的,悲的词,悲的调,悲的故事,悲的心情,悲的你和我。

呆会继续踏上去西塘的车,希望那里古老的气息能够激活我残疾的心。

flyinfall 发表于 12:24:52 | 阅读 (664) | 留言 (1)